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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載進行時] 幕下雪(mayuki 长篇预定)

[i=s] 本帖最后由 弱水三分 于 2014-1-27 19:22 编辑 [/i]

写在前面的话

        各位好,新人参上!好吧其实我只是一直潜伏。看过很多很棒的文,于是产生了自己也开个坑的想法,这想法可以追溯到去年总选吧(……由此可见是多么能拖),这个一年多来也发生了很多事情,不过还是按照初心来,设想的很多出场人物啊什么的就不改了。很喜欢《血色之恋》《九州纪事》《夜歌》《浮生》这几部长篇,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文是一篇致敬作?预计会是长篇,多长我也不知道,囧,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挖了坑绝对不会弃,再拖也不会弃。个人有加一些武侠元素的打算(这是个什么奇葩分类……),主要是打戏可能会多一点,但是又不是很拿手(囧),请多包涵。有很多附会的情节,历史达人请不用较真,纪年啊度量衡啊就按我们的习惯来,不去考究了,大家看着也方便点。打算雪坛果坛MY吧一起发并同步更新,就不设隐藏了,大家随意转载但请注明来源,谢谢~

——————————————2014.1.27分割线——————————————————
好吧 看来这里真的没有人看 作为天气推觉得很失落
那在下就不在这里发了
不是弃坑也不是停更 在别的坛子 在下会继续
渣文还算入眼的话 贴吧mayuyuyukirin吧可以自取 果坛也行
谢谢大家的支持
以上



        安政六年(公元1859年),江户的街头一片肃杀,就连一向热闹的市井中也听不到贩夫走卒们招揽生意的大声吆喝,只剩下小心的窃窃私语。有些是在讨价还价买卖货物,还有一些则是谈论着别处听来的“事件”。所有的人都想知道更多,却又都带着畏怯,生怕声音高一些会惊扰到他们所谈论的人,给自己招来厄运。
        大岛优子像往常一样在傍晚时分悄悄溜回了竹下院。她一身普通町人的打扮,走路说话都仿佛市井泼皮一般,行事又机灵聪敏。别人绝不会想到,这个言语粗俗的小个子是一位少女,还是一名武士,而且是秋叶流剑术的强者。
        大岛优子今天的运气并不太好,出去转了一圈什么消息都没探听到,而且刚一回来就被人抓个正着。
“优子!”当值的大岛麻衣板着脸喝道。
“!”本来像栗鼠一样偷偷潜行的优子一个激灵,转身换上大大的笑脸:“姐姐,我回来了!”
“你又偷跑出去!”
“诶嘿,姐姐你别这么说嘛,我只是出去散个步而已。”优子嘻皮笑脸地缠了过去。
大岛麻衣皱眉训道:“优子,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出去乱跑。而且这段时间不寻常,你就不能安稳点吗?”
优子仍然一脸阳光灿烂:“哎呀姐姐,就是因为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才需要多出去看看嘛。啊,我想起来了我要去换衣服晚课就要迟到了!姐姐你就当没看到我啊!”
大岛麻衣一脸苦笑地看着妹妹一溜烟跑掉的背影,转头望向院外,不禁锁紧了眉头。

竹下院是秋叶流的道场之一,即使是在武风极盛的江户,竹下院也称得上是一处武道重地。秋叶流当代宗家秋元康今年四十四岁,年富力强,正是一名武者最巅峰的年纪,一人身兼皇室剑道师范和幕府将军剑术教习两职,是全国闻名的剑豪。此刻他坐在庭院一边饮茶,一边思考着,茶已饮尽,却还是毫无头绪。
自从美国的黑船叩开了日本的国门,时代变革的帷幕轰然拉开。到了去年,幕府开始大肆搜捕尊王攘夷的志士,被捕的志士领袖——吉田松阴正是秋元康的挚友。
“即使是我也没办法救你啊……”秋元康喃喃自语道。

竹下院中的弟子都是豆蔻年华的少女,她们大多来自武士家庭,以学习秋叶流武术、将来侍奉皇室为荣。虽然女子身体上先天吃亏,但是秋叶流武术确有独到之处,门下最优秀者称为“叶之七人”,实力足以与任何流派的高手一争雄长。
大岛优子虽然还未从前辈们手中夺取“叶之七人”的称号,但却是公认的天才,跻身“七叶”只是时间问题。她现在忧心的则是更为重大的事情,被捕的志士会被处决吗?他们的道路能走得通吗?大岛优子带着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挥动着手中的竹剑。

“あっちゃん好厉害呢~”小嶋阳菜无比羡慕地对走下场来的前田敦子说道,“竟然完全压制了佐藤前辈!”
“为什么还是一副没精神的样子?”一边的高桥南关心地问前田。
“因为不过瘾呐,所以就容易饿……”前田敦子有气无力地答道。
“可是上次和折井前辈打得很过瘾你又说消耗太大容易饿……”高桥南不解道。
“嘛,反正就是这个样子吧。”敦子尴尬地说。
小嶋阳菜沉思道:“好像和优子对练的时候,あっちゃん才比较集中精神呢,不如下次我去拜托她吧。”
“不要!那会累死我的!”敦子高声反对。
“是啊是啊,”高桥南也帮腔道,“阳菜你去拜托的话,优子会拿出两倍的力气来和あっちゃん练习的。不,如果你还在旁边看的话,三倍也有可能。”
“啊啊啊,我们去吃和果子吧,不要浪费时间了。”敦子拉着两位好友离开了练习场。

最新一批拜入秋叶流门下的少女才刚开始学执刀,渡边麻友觉得这可比执笔难得多了,她年纪小,而且在同龄人中也算是很瘦弱的。只是因为家族世代习武,她才会被送到这里来。虽然有一个位列“七叶”的姐姐,但是自己不中用就是不中用啊。
不行不行。小麻友想起某位前辈的身影,摇了摇头,怎么能这样灰心丧气呢。听好友爱佳说,前辈原来也是腕力极弱,现在使起剑来一样可以游刃有余。想着前辈矫健的身姿,小麻友揉了揉手腕,捂着脸睡去。

少女们此时还不知道,安乐的时光已经所剩无几。前所未有的变局将降临在这一时代,她们的人生无法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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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年的冬日格外寒冷,志士们的热血洒在千住小原刑场上,很快就冰成了阴暗的渍。纵然外有夷敌侵扰,内有群藩并起,幕府的权威看起来还是不可动摇。在血淋淋的刑场之外,仍然有着暗流涌动,然而更多的人们噤若寒蝉,震慑于将军的威严。
        秋元康并未去见好友最后一面,一是不忍,二是不甘。自己空负绝世剑术,在将军座下也有一席之地,却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吉田就义。秋元康虽然对吉田“尊王攘夷”的主张并不认同,但也钦佩他的才华和为国奔走的热忱。如今幕府大兴刑狱,表面上镇压住了反对的声音,实际上却显现出内里的隐患——已经不得不用这样极端的手法来立威了。
        “还有多久呢?”秋元康坐在庭院喃喃道,“十年?五年?还是一年?”
        “啪!”屋内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秋元康回头,看见一名少女畏畏缩缩地探出头来。
        “对对对不起,老师。”少女有些过分紧张了,“因因因为快到午课的时间了所以来请老师去道场……真是对不起!”
        “好了,指原。”秋元康有些疲惫地站起身,“去,把所有的弟子都叫到道场去,我有话要对大家说。”
        “是!”名叫指原的少女行了个无可挑剔的礼,可惜告退的时候差点撞在了门上。
        “总是这样,让我怎么能放心啊……”秋元康摇摇头向外走去。

        令人担心的并非只有指原。确切地说,秋元康所担心的,是全竹下院乃至整个秋叶流。少女们的武技在剑道比试时或许可以算是不错,然而乱世的险恶她们又怎能承受。江户作为幕府的大本营,既是最坚固的磐石,也是风暴的中心。将军站在台风的风眼,反而是十分安全的;但是靠近他的人,都可能遭到灾难。秋叶流可说是靠秋元康一己之力支撑着,一旦遭遇不测,竹下院几乎必然不保,远在名古屋的别院也……
        思索间,已经来到了道场。少女们听闻有重大的事情发布,都列队站在了道场中,只是免不了女孩子间的窃窃私语。

        “从今天起,希望大家更加努力地练习。”秋元康的眼光扫过每一位少女,复杂的眼神像是期许也像是告别,“这并不是像惯例一样的说辞,请大家认真地对待。”
         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寻常,所有人都肃静了下来。
        “请问……”发言的是内长堂弟子——折井步,“最近,有什么事件要发生吗,老师?”
        或许是残酷了一点,但是这是必须的。秋元康道:“并不是为了某一件事而向大家提这样的要求,但是早晚必须要有身为武士的觉悟,因此希望从现在做起。”
        “另外,也希望大家对现今国家的局势有所关心,并开始思考自己将来的道路。”秋元康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向大岛优子,“似乎有些人已经开始这样做了。”
       “最后,希望大家坚持自己的理想,不要被仇恨所支配。”秋元康缓缓闭上眼睛,心中暗叹道,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现在此间的同伴会变成敌人吧。
        “老师……”高桥南震惊地问道,“您,您都在说些什么啊?”
        “请大家听进去就可以了。”秋元康顿了顿,“下面通告一下具体的安排。接下来两个月,在正常的练习之后,我会将秋叶流的奥义全部传授给大家,但请各位量力而行。明年一月我会去一趟名古屋的别院,竹下院到时交由折井步负责。”
        秋元康走到名牌版前,凝视着竹下院所有弟子的名牌,以及高挂在最上方的七枚玉制树叶,喊了几个名字:“川崎希、成田梨纱、前田敦子、折井步、渡边志穗、中西里菜、大岛麻衣,来取走你们的叶符。”
        少女们不禁发出惊疑的声音。前田敦子也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玉叶,这是作为“七叶”荣誉的象征,一向是放在名牌边激励大家的,现在为什么要取下来呢?
        而秋元康的话还没有结束:“到明年的这个时候,就由你们自行决定自己的叶符归属于谁。”
        一片哗然中,大岛优子探询的目光对上了自己的老师:“您认为明年会有大的变故,甚至您也不能守护竹下院吗?”
        看到老师那几乎微不可察的颔首,大岛优子苦笑着仰起了头。

        渡边麻友的脑子里乱成一团,老师刚才说的话、做的布置她还无法理解,她只知道,发生了非常重大的事。爱佳在和旁边的人讨论着什么,志穗姐握着玉叶面色冷淡,自己憧憬的那位前辈则是一脸茫然——虽然有很多人茫然着,但是前辈茫然得特别认真,别人一看就知道,她是在茫然。看着前辈精彩的表情,渡边麻友差点笑出了声。少年老成的好友平嶋夏海见状,一边摇头一边叹息道:“所以说什么都不懂还真是幸福啊……”

        寒冬中的小小火焰,是否能够一直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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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 本帖最后由 弱水三分 于 2013-9-9 22:52 编辑 [/i]



        安政七年(公元1860年)三月,冬天的寒意渐已散去,竹下院也多少恢复了一些活泼的气息。
        秋元康去名古屋的这段时间里,少女们并不轻松,除了日常的课业之外,她们还要加练新学的秋叶流奥义、战阵合击之术还有一些应对紧急情况的手段。

        “啊~”前田敦子无精打采地翻越过训练用的高墙,向好友抱怨道,“为什么我们还要学习忍者的技能啊?”
        “可是老师既然让我们练习,一定有他的用意吧,再说あっちゃん不是很轻松就完成了吗?”高桥南安慰道。
        “啊~又没有跳过去~” 小嶋阳菜一脸沮丧地和两人招呼了一声,重新回到练习的队列。

        这几个月间,竹下院的大多数弟子都疲于繁重的训练,但也有人在烦恼着师范大人布置下来的另一个命题。
        庭院的一角,樱树下坐着一名少女,她随意披散着长发,漂亮的丹凤眼呆滞地望着不远处的池塘。课业对她来说从来不是问题,她所思考着的,是老师所说的“将来的道路”。
        她的伙伴们大多是武士家庭出身,虽然很多只是下级武士,但毕竟是士族,家里多少有一些根底。将来就算不能成为皇室的近卫,或者发生了什么变故,只要回家去就可以了,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而她只是普通农人家的女儿,双亲也已经故去,将来,人生的道路应该要怎样走呢?当年,也是这样吧,疫病袭击了村庄,父母和邻人都死了,年幼的她侥幸活了下来。看着一片狼籍的村庄,她悲伤而且害怕,像是被无边的黑暗所包围,自己的生命早晚也会被这黑暗夺去吧。
        幸运的是,老师路过了那个村庄,带走了她,还让她留在竹下院习武。她也一直以为,以后只要都听老师的就好了,就算只是报恩。可是老师现在却留下了那样的话,“将来的道路”,是什么呢?
        “板野!”似乎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少女起身向庭院外走去。
        “板野,又在发呆?”过来的前辈胸前挂着一枚玉制的树叶佩饰。
        “川崎前辈,又到了对练的时间了吗?”板野随意地捋了一下头发,任由青丝披散着,随前辈向道场走去。

        “大岛前辈好~厉害啊!”年下组的孩子们结束了一天的课业,聊着天,仲川遥香夸张地对小伙伴们说。
        “哪个大岛前辈?”多田爱佳一撇嘴,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呃,是优子さん。”遥香一下子卡了壳,但又迅速振作起来,“这不是重点,听我说啊,优子さん一个人就击破了北原前辈高城前辈仁藤前辈和指原前辈的渚之阵,太帅了啊!!”
        “诶?可是渚之阵的中心不是一向只由前田前辈或者惠令奈担当吗?”宫崎美穗转过头来惊讶地问,“是吧,惠令奈?”
        “现在需要练习的阵形增多了哟,据说希望将来可以达到任意几个人都能组成阵形增加战力的程度,所以每个人都要多掌握几种呢。”被称为竹下院后起之秀的小野惠令奈温和地回答道。
        “啊~真羡慕惠令奈啊,可以和前辈们一起练习呐,我也要去!”菊地彩香一脸期盼地说。
        “你连二段枪术都没有练好吧,拿什么去和前辈们一起练习。”平嶋夏海扶着额头说道。
        “我只是想想不可以吗?”菊地不服气地说,“只有惠令奈和真奈美可以和前辈们练习这不公平啊!虽然她们俩水平很高的说。”
        “所以说很公平啊!”多田鄙视地看着友人。
        “呐,惠令奈,今天也是和前辈练习‘禁二之阵’吗?”一直沉默着的渡边麻友探问道。
        “是的哟……”小野接过了话题。小麻友一边听着一边想,真好啊,可以和那位前辈一起练习合击阵形,果然菊地说得很对呢。

        名古屋,是江户幕府御三家之一——尾张藩主的居城。秋叶流得幕府将军赏识,在名古屋也有一座别院,称为荣屋。秋叶流当代宗家秋元康日前履足此地,指导荣屋的秋叶流弟子,临走时留下了一席沉重的话语。
        此刻,荣屋道场内却是一番“以大欺小”“以众欺寡”的景象。别院的弟子们轮流郑重上前挑战一个最小的孩子。这孩子身量已经颇高,只是脸上的神气还十分稚嫩。更令人惊讶的时,场下的别院弟子竟无一人是这孩子的对手。
        道场中“师范”的席位空着,旁边设了一个“师范代”的坐席,一位清秀白皙的少女端正地跪坐其上。待到所有人都与那孩子对练结束之后,少女口中吐出清冷的声音:“今天就到这里吧。”
        场中的弟子列好队伍,向着站在前方的孩子恭敬地行礼,一致地喊道:“多谢少主指教!”又一致地向那位端坐着的少女行礼:“多谢大小姐指教!”

        三月三日乃是上巳之日,也是百官朝见将军的日子。这一日清晨,秋元康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江户城外,心想,还是赶上觐见将军了,谒见完后顺路就可以回郊外的竹下院,也不知道弟子们现在怎样了。某位大名的大轿也正要出城门,轿前的护卫见到有人挡道,刚打算喝斥,猛然认出眼前的是幕府秋元教头,赶忙行礼。
        就在此时,一个衣衫褴褛的壮汉口中喊着冤枉,捧着一纸诉状走上前来。看来是要拦轿喊冤吧,秋元康思忖着,却也不甚在意。没想到,一时间奇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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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杀!
        秋元康反应极快,一见身前的护卫颓然倒下,立刻拔出了胁下的剑。其他的护卫还懵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两旁的民居和小巷中跳出许多浪人打扮的武士,不由分说便对护卫们痛下杀手。
        几乎与此同时,某个角落发出一声炸响,紧接着轿内就传出了惨叫声。
        铁炮!
        秋元康心中剧震。虽说从战国时期起,铁炮就已在日本大行其道,但是由于管控极严且养护不易,民间极少有收藏。想不到刺客竟然连这样的利器都有,今天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护卫们慌乱中也掣出刀来,听到轿内之人的惨叫,一边喊着“井伊大人”一边与身边的敌人交起手来。
        井伊?井伊直弼么?秋元康不暇多想,一面接战一面留意铁炮在哪里,却一直没有听到枪响。想来刺客们只有一支铁炮吧,这才合理,秋元康想道。井伊直弼是幕府大老,身份尊崇,这一队护卫足有六十人之多;而刺客们终不过只有十三四人,而且没有太多火器。可以赢!念及此,秋元康精神大振,连日赶路的疲惫似乎也轻了许多。
        而刺客们面对人数数倍于几方的护卫,却是毫不气馁。领头的是刚才上前递诉状的男子,只见他手中快刀连闪,两名井伊家护卫瞬间死于非命。秋元康躲开一名刺客的袭击,深吸一口气,从脚下发劲,借由身法转动,将全身之力汇于手中长剑,吐气开声,“呔!”一剑劈向刺客首领。那男子却是不闪不避,沉腰坐马,举刀上撩,硬接秋元康的全力一击!
        啪的一声,刺客首领马步一软,跌坐在地上,手中的刀也被震飞。刺客们出现了些许的慌乱,似是没想到首领竟被那中年人一刀击倒,但是很快清醒过来,又与护卫们缠斗在一起。更有六名刺客冲过护卫的防线,在同伙的掩护下向井伊的大轿杀来。
        秋元康此时更是心惊,刚才那一式“大河斩”是他的得意之作,本拟一招杀敌立威,没想到贼首如此厉害。虽然自己旅途劳累,但这一击也不是寻常武士能接下的。难怪区区十几人就敢来狙杀当朝大老,原来剑术相当不凡。
        秋元康虽惊不乱,面对来势汹汹的六名刺客,秋元康不退反进,身随剑走,拗步上前。电光火石间,六人竟全被他逼退,其中两人更是负了伤。
        刺客们锐气为之一窒,秋元康却毫无得意之情,反而心往下沉。旁人看来,他一举挫败了六人的合击,然而秋元康却是有苦自知。刚才他使出了秋叶流奥义•游龙闪,以极快的速度与每人各过了一招,借由巧妙的手法,他每与一名敌人交手,便借着对手的劲力调整自己的步法、方位和出剑的角度,甚至借取部分力量,然后迎击下一名对手。虽然是以一对多,但是自身的气力却并没有被轮番损耗。换言之,每一名刺客都有接下秋元康一剑的实力。
        秋元康余光一扫,发现形势不妙,护卫们人数虽多,但是一来慌忙御敌,二来地形不利,三则实力不济,竟是占不到半点便宜。刺客们武艺既高,又悍不畏死,反而占据了主动。如今只有期望还有其他大名也是从这座樱田门出城谒见将军,路过就会来帮助井伊大老吧。
        刺客们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那名首领喊了一声“快!”刺客们更疯狂地扑了上来。
        秋元康虽然已经非常疲惫,但是精神上却不气馁,又是一番剧斗,杀死一名刺客,重创三名,自己也终于负了伤。
        正当秋元康打算殊死一搏时,路边的角落里又是一声炸响!
        胸前开出了一朵血花,秋元康还要再战,奈何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一代剑豪,就此毕命于乱剑之下。

        安政七年三月三日,幕府大老、彦根藩藩主井伊直弼于江户城樱田门外为水户藩激进浪士所杀,史称——樱田门外之变。

        安政大狱的苛政终于引来了凶猛的反扑,众多激进的藩士向幕府展开了残酷的复仇行动,樱田十八士只是其中最精锐的一支而已。还有其他公卿被伏击,一些幕府的产业也被摧毁,其中,包括江户城郊的秋叶流竹下院。

        年幼的渡边麻友害怕地躲在竹下院的寮舍中。一早就有人冲入竹下院中杀人放火,前辈们按照之前演练的方略一边拒敌一边带着孩子们撤走。渡边麻友当时在庭院里独自练习剑术,并没和前辈们在一起。她发现事情不对劲后,立刻就往寮舍奔去,希望可以遇到谁,但是谁都没有遇到。毕毕剥剥的火声、刀剑交击声还有喧哗的人声让麻友感到恐惧和无助,怎么办,怎么办呢?
        “麻友!麻友你在哪里?”
        隐约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麻友迟疑了一下,是女子的声音,那一定是自己的前辈了,或许是志穗姐?虽然害怕外面的危险,但是不出去的话,就只有坐以待毙。麻友握紧了自己的小太刀,跑出了屋子。
        “太好了!麻友!快跟我走!”渡边麻友还没看清来人的面容,就被她牵住了手。来寻找麻友的这名少女身材纤瘦,灵动的双眼中有些焦急、更多的是惊喜。她的五官非常精致,除了鼻子稍显大了一些,再没有什么缺点,标致的和风美人。
        渡边麻友却有些傻了,怔在当场。
        少女拉了麻友转身要走,却发现小朋友呆立着,恍然大悟地一笑:“啊,交往不多,麻友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你的前辈哦,我叫柏木,柏木由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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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日里充满欢声笑语的院落里,此时却充斥着粗野的喊叫和火焰的侵略声。后院中,两名少女在火场前执手而立的景象,成为竹下院焚毁的凄美注脚。

        三月三日清晨,秋叶流宗家秋元康在樱田门外苦战的同时,另有几伙浪士在江户城外袭击幕府的车队和町舍,其中一伙的目标便是竹下院。
        好在院中这些日子一直是外松内紧,少女们也多少有一些准备。奉命掌管竹下院的折井步迅速组织起年长的弟子结阵抵御敌人,并安排年下的弟子先行撤出。袭击竹下院的浪人们足有三十来人,一进院中立刻放起火来。
        师范大人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少女们除了对练时还是用竹枪竹剑,其它练习时用的都是真家伙,所以此时以真刀真枪对敌也并不手生。毕竟是名师指点出的武艺,少女们仓促接战却不落下风。
        前田敦子冲在最前,两名同伴掩护左右,另有一人跟在她侧后方随时准备填补空隙。这便是秋叶流秘传的渚之阵,有了同伴在侧翼的保护,前田敦子得以全力攻坚,长枪所指,真如惊涛拍岸。不多时一名浪人便倒在了前田枪下,与折井步、高桥南等人交手的浪人也纷纷挂上了彩。
        然而胜利的天平却没有向少女们倾斜。前田敦子杀人之后悚然一惊,这不是平日里练习用的靶子,这是活生生的人啊!就这样,被自己,被自己……
        另几位少女伤了敌人之后也自己慌了手脚,一名浪人的鲜血溅上了渡边志穗的脸庞,浓厚的触感和腥味让她几欲作呕,手上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浪人们却相反,血光非但没有使他们畏惧退缩,反而激发出了他们的凶性。怪叫声中,浪人们开始了疯狂的反扑。
        成田梨纱对上了浪人的首领。本来她好几次都有机会取了对手性命,但那浪人的搏命打法却也让她疲于应付。作为秋叶流“七叶”之一,成田梨纱的剑术自然不低,但她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那浪人极擅苦战,自知剑术不敌,招招都是两败俱伤的打法。终于避无可避,成田梨纱狠下心来一剑刺出,那浪人大喝一声,身体中剑,却让过了脏腑要害,紧接着一剑劈下!

        厅堂火势渐旺,高桥南眼见同伴倒下、道场被毁,心如刀绞。但她心知再战下去只有越来越不利,大家心神激荡之下,竟是越打越乱。估摸着年下组的弟子们应该都已撤离,高桥南向着折井步喊道:“走吧!”
        折井步大喊道:“大家走!”自己却仍紧咬着敌人。高桥南和前田敦子心系前辈,一齐簇拥到折井步身边,双枪并举,硬是逼出一片空地来。
        “走吧。”渡边志穗砍倒一个敌人,也靠过来,“小南、敦子,带大家走。”
        “可是前辈……”前田敦子不愿自己先逃亡,却被高桥南扯住了袖子。只见高桥南已经红了眼眶,但却坚决地拉着她往反方向走。
        “不相信前辈们吗?”渡边志穗煞白着脸挤出一个微笑。
        “麻衣!交给你了!”折井步高喊道。
        “来吧!”战场另一边的大岛麻衣高声应道,她和中西里菜此时守在一堵矮墙边,那里地形狭窄、易守难攻,正是预留的退路之一。
        “全体!乙方撤退!”高桥南嘶声喊出了逃离战场的命令,掩护所有人向大岛麻衣方向退去。

        保护年幼的孩子安全离开,是“七叶”之一川崎希的任务。前院起火时,川崎希一刻也没有恋战,立时就来到后院召集后辈。竹下院的弟子们虽然有所准备,但是浪人们来袭时,她们并非已经聚在一起整装待发。仓促间人还没有到全,喊杀声已经越来越大。
        川崎希当机立断,命令道:“优子,你带小野她们先走;阳菜,你去我和成田的那间房间,拿木匣子,不用回我这里,拿到以后自己走。剩下的人我会带她们安全离开的。”
        大岛优子深深地看了小嶋阳菜一眼,没有多话,按照前辈的吩咐迅速离开。无暇思考浪人的来历和阳菜的安危,大岛优子离开竹下院不久就遇上了敌人。
        “由纪、惠令奈!”大岛优子手一挥,挡在了两名敌人面前。同行的北原理英和高城亚树护住孩子们,柏木由纪和小野惠令奈足踏奇步向另一边的敌人冲去。

        “不是一伙的。”优子皱眉道。她三两下就打跑了那两个浪人,柏木和小野的“禁二之阵”甚至还没结成就轻易击退了另一边的敌人。“这种程度的敌人,哪有本事到竹下院撒野。若说是外围设套,怎么也该派点够份量的人来吧——何况浪人哪会设什么套啊。”优子忖道,“大概是想来趁火打劫的小喽啰,自己真是大惊小怪了。”
        然而还有更大惊小怪的人,只见柏木走过来心神不宁地说:“优子,这里应该没事了,我回去看看。”
        “有川崎前辈在,你担心什么?”优子奇道。
        “说不定会遇到真正的敌人呢?我们这里有除了你还有里英和亚树茶,川崎前辈那边可就只剩下小指了哦?”柏木一脸认真地说。
        “咿呀……那确实让人担心啊,如果指原也在的话,可能川崎前辈反而会更麻烦呢。”优子摆出一副沉思的样子,“而且阳菜的下落我也很在意。好吧!那就拜托由纪——”
        话音未落,柏木由纪已在十丈开外。优子眯起了眼:“至少听我说完啊喂……不过跑得还真是快……”

        柏木由纪其实并不是很担心川崎希,哪有那么多“七叶”都对付不了的高手?只是不亲眼看到那孩子总还是不能放心啊。
        遥遥看见一群少女走来,柏木由纪加快了脚步。
        “川崎前辈!没事吧?”柏木由纪问道,同时向队伍里张望着。
        “啊,由纪。”看得出来川崎希有些担心竹下院中的情况,但还算从容,“我们没事。你怎么回来了?你在找谁吗?”
        “我们遇到几个毛贼,但是没问题。”柏木回答完前辈的问话,向一名后辈问道:“爱佳,麻友没和你一起吗?”
        “诶?”多田爱佳惊讶地反问道,“麻友不是先走了吗?”
        柏木由纪心里瞬间冰冷,呆呆地望着火势开始蔓延的竹下院。

        “由纪?由纪?”
        旁人的问话都听不到了,柏木由纪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麻友没有逃出来!”
        “柏木前辈你怎么了?”多田爱佳拽了拽由纪的袖子,焦急地问道。
        “要去救她!”柏木由纪咬紧了嘴唇,一步,两步,“鸟渡”身法全力展开,飞蛾扑火般向着竹下院急速奔去。
明夕何夕 此生此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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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我非常期待你這篇喔~希望繼續加油~
沒想到秋元康非常快速的去領便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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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支持!
    原来这边还是有人看的说……
    肥秋必须死!好吧这是在下的恶趣味: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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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中的竹下院后院,渡边麻友呆呆地看着柏木由纪,慌乱的心情被巨大的惊喜所代替。
        从拜入秋叶流门下的第一天起,小麻友就倾心于这位前辈的风采,但是又不敢去接近她。自己这样平凡的小孩,前辈一定不会看在眼中的吧。真想像惠令奈一样出色呢,要是能和前辈一起练剑,说上两句话,那该有多开心啊……
        小麻友做梦也没想到,憧憬的前辈会在这样危险的时刻跑来救自己,还亲昵地喊着自己的名字,牵着自己的手。
        “啊,交往不多,麻友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你的前辈哦,我叫柏木,柏木由纪。”
        当然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小麻友激动地心都要跳出来了,却说不话来。
        柏木由纪还以为小朋友吓傻了,一边拉着她向外走一边说道:“基础的提纵术学过吧?我们从后墙走。”
        “可是我怕我跳不过去……”渡边麻友越说越小声,会被前辈瞧不起的,早知道就多练这一项了啊!
        浪人的喧哗声已经越来越近,似乎在搜索什么东西。由纪脚下不停,牵着麻友说道:“没关系,有我呢。调息,放松身体,脚步放轻。”接近丈许高的后院墙了,由纪喊了一声“起!”麻友按照平日练习的法门轻身而起,快到墙头时终于气息转浊,正在心叫不好,身边一股柔劲涌来。由纪“鸟渡之术”发力,紧拉着麻友跃过了院墙。两名少女牵着手向旷野投去。

        浪人们损失也是极大,在竹下院中搜寻无果后,浪人们聚集在了门口,一边商讨一边骂着粗话。
        “没想到小丫头们这么扎手,老子差点死在这儿!”
        “东西没找到,还死伤了这么多兄弟!”
        “非宰了她们不可!”
        吵闹声中,越后藩浪人首领饭冢次郎按着包好的伤口一直沉默不语。本想趁秋元康不在,抢了幕府将军剑术教习的印绶,烧了幕府的道场,大大地落幕府一个面子。也听说过秋叶流门下“七叶”可称高手,但是大家都想这多半是吹出来的,小姑娘们能有什么真实本领,只要秋元康不在,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结果今天栽了好大一个跟头。饭冢回想起刚才的战斗,也不禁心惊,要不是那名少女战斗经验不足,饮恨剑下的就该是自己了。
        “闭嘴!”饭冢大喝道,“已经烧了幕府的道场,可以了!牌印什么的东西不用再管!先撤出去!”

        小嶋阳菜去成田前辈的房间拿到木匣子之后,慌不择路地逃出竹下院。小嶋阳菜回想起,之前的方案中选定了城郊的两个地点,作为发生变故后的避难所。川崎前辈从后院离开,应该是去了西面的一处;折井前辈不会将敌人往那个方向引,所以应该是去了北面的一处。
        “可是哪边是西哪边是北啊……”小嶋阳菜犯了难。
        “阳菜?”前田敦子惊喜地喊道,“没事吗?”
        “啊,是あっちゃん!太好了!”阳菜激动地抱住了敦子,“我都找不到你们了!”
        “你拿的这个是?”前田问道。
        “啊,是川崎前辈叫我去拿的,可能是成田前辈的?咦,成田前辈呢?”小嶋阳菜探问道。
        高桥南摇了摇头,招呼了一下阳菜:“一起走吧,路上告诉你……”

        川崎希一行顺利地抵达了江户城西的一处农庄,大岛优子早已在那里等候了。安排其他弟子都去休整之后,领导这一队的两人进行了一番商谈。
        虽然遭逢剧变,大岛优子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问道:“川崎前辈,阳菜没有追上你吗?”
        “我以为阳菜应该先到了才对。”
        “还真是不可靠啊这家伙……”,优子无奈道,“那由纪呢?没有一起过来吗?”
        “嗯,她回去救渡边麻友了。慌乱之中没有注意到,是我的失职呢。”川崎希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两人。
        “可恶,明明一副很可靠的样子啊那家伙……”优子摇头说道。
        “优子,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川崎希话锋一转,直视着优子问道。
        “嘿嘿,还真是瞒不过前辈呢。”优子不好意思地笑道,“按照计划,我们应该联络城北的伙伴,等待老师回来,再作打算,可是没想到竹下院会就这样没了呢。”
        优子顿了顿,正色道:“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着老师的话,我们未来的道路在哪里。我已经有答案了,所以我要走了。”
        “什么时候走呢?”
        “本来打算今天夜里留书出走的。既然前辈问了,那我想现在就走。我选择的并不是什么光彩的道路,还是不向大家告别比较好。”优子狡黠地一笑,“接下来,这里就全拜托川崎前辈了。”
        “啊~看来是我多嘴了。”川崎希叹道,“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我们这些同伴呢?”
        “我们以后也是同伴——可能很多年以后吧。”
        川崎希取出一个包裹递给优子,叹道:“你比我勇敢。去吧,同伴。”
        接过包裹,大岛优子郑重地向前辈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闪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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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中的竹下院后院,渡边麻友呆呆地看着柏木由纪,慌乱的心情被巨大的惊喜所代替。
        从拜入秋叶流门下的第一天起,小麻友就倾心于这位前辈的风采,但是又不敢去接近她。自己这样平凡的小孩,前辈一定不会看在眼中的吧。真想像惠令奈一样出色呢,要是能和前辈一起练剑,说上两句话,那该有多开心啊……
        小麻友做梦也没想到,憧憬的前辈会在这样危险的时刻跑来救自己,还亲昵地喊着自己的名字,牵着自己的手。
        “啊,交往不多,麻友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你的前辈哦,我叫柏木,柏木由纪。”
        当然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小麻友激动地心都要跳出来了,却说不话来。
        柏木由纪还以为小朋友吓傻了,一边拉着她向外走一边说道:“基础的提纵术学过吧?我们从后墙走。”
        “可是我怕我跳不过去……”渡边麻友越说越小声,会被前辈瞧不起的,早知道就多练这一项了啊!
        浪人的喧哗声已经越来越近,似乎在搜索什么东西。由纪脚下不停,牵着麻友说道:“没关系,有我呢。调息,放松身体,脚步放轻。”接近丈许高的后院墙了,由纪喊了一声“起!”麻友按照平日练习的法门轻身而起,快到墙头时终于气息转浊,正在心叫不好,身边一股柔劲涌来。由纪“鸟渡之术”发力,紧拉着麻友跃过了院墙。两名少女牵着手向旷野投去。

        浪人们损失也是极大,在竹下院中搜寻无果后,浪人们聚集在了门口,一边商讨一边骂着粗话。
        “没想到小丫头们这么扎手,老子差点死在这儿!”
        “东西没找到,还死伤了这么多兄弟!”
        “非宰了她们不可!”
        吵闹声中,越后藩浪人首领饭冢次郎按着包好的伤口一直沉默不语。本想趁秋元康不在,抢了幕府将军剑术教习的印绶,烧了幕府的道场,大大地落幕府一个面子。也听说过秋叶流门下“七叶”可称高手,但是大家都想这多半是吹出来的,小姑娘们能有什么真实本领,只要秋元康不在,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结果今天栽了好大一个跟头。饭冢回想起刚才的战斗,也不禁心惊,要不是那名少女战斗经验不足,饮恨剑下的就该是自己了。
        “闭嘴!”饭冢大喝道,“已经烧了幕府的道场,可以了!牌印什么的东西不用再管!先撤出去!”

        小嶋阳菜去成田前辈的房间拿到木匣子之后,慌不择路地逃出竹下院。小嶋阳菜回想起,之前的方案中选定了城郊的两个地点,作为发生变故后的避难所。川崎前辈从后院离开,应该是去了西面的一处;折井前辈不会将敌人往那个方向引,所以应该是去了北面的一处。
        “可是哪边是西哪边是北啊……”小嶋阳菜犯了难。
        “阳菜?”前田敦子惊喜地喊道,“没事吗?”
        “啊,是あっちゃん!太好了!”阳菜激动地抱住了敦子,“我都找不到你们了!”
        “你拿的这个是?”前田问道。
        “啊,是川崎前辈叫我去拿的,可能是成田前辈的?咦,成田前辈呢?”小嶋阳菜探问道。
        高桥南摇了摇头,招呼了一下阳菜:“一起走吧,路上告诉你……”

        川崎希一行顺利地抵达了江户城西的一处农庄,大岛优子早已在那里等候了。安排其他弟子都去休整之后,领导这一队的两人进行了一番商谈。
        虽然遭逢剧变,大岛优子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问道:“川崎前辈,阳菜没有追上你吗?”
        “我以为阳菜应该先到了才对。”
        “还真是不可靠啊这家伙……”,优子无奈道,“那由纪呢?没有一起过来吗?”
        “嗯,她回去救渡边麻友了。慌乱之中没有注意到,是我的失职呢。”川崎希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两人。
        “可恶,明明一副很可靠的样子啊那家伙……”优子摇头说道。
        “优子,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川崎希话锋一转,直视着优子问道。
        “嘿嘿,还真是瞒不过前辈呢。”优子不好意思地笑道,“按照计划,我们应该联络城北的伙伴,等待老师回来,再作打算,可是没想到竹下院会就这样没了呢。”
        优子顿了顿,正色道:“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着老师的话,我们未来的道路在哪里。我已经有答案了,所以我要走了。”
        “什么时候走呢?”
        “本来打算今天夜里留书出走的。既然前辈问了,那我想现在就走。我选择的并不是什么光彩的道路,还是不向大家告别比较好。”优子狡黠地一笑,“接下来,这里就全拜托川崎前辈了。”
        “啊~看来是我多嘴了。”川崎希叹道,“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我们这些同伴呢?”
        “我们以后也是同伴——可能很多年以后吧。”
        川崎希取出一个包裹递给优子,叹道:“你比我勇敢。去吧,同伴。”
        接过包裹,大岛优子郑重地向前辈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闪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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